鼠年初一话鼠鸡

 

  1. 鼠年初一话鼠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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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赵化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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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大年初一,又逢农历鼠年,如果话鼠,正当其时。写下这个题目,不禁哑然失笑,我岂非“鼠头不对鸡嘴”吗?鸡年是我的本命年,对鸡的偏好,情有可原;话鼠又是避不开的题目,所以信口开题话鼠鸡。
  7. 鸡和鼠都是人类的熟客。前者生活在阳光下,雌产蛋、雄报晓,雌雄肉味皆美,人们很难找出讨厌它的理由。鼠则不然,昼伏夜出,啃啮衣物,与人争食,是所谓“老鼠过街,人人喊打”。以貌取人固然不好,以貌取“动物”如何?雄鸡威武,母鸡忠厚。鼠呢,难辨雄雌,一色的灰褐,虽然眼睛似鸡,但贬义词“獐头鼠目”就有鼠的一半。“落汤鸡”令人同情,“斗败的公鸡”则有几分悲壮。鼠与鸡,相去天壤。
  8. 翻开《诗经》,写到鼠鸡,褒贬各异:“相鼠有齿,人而无止。人而无止,不死何俟?”(《相鼠》)近乎诅咒;“风雨如晦,鸡鸣不已。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!”(《风雨》)可谓热烈。由鼠鸡引出的或无耻之徒或谦谦君子,人类对鼠鸡的爱憎由来已久可知矣。现今人们称巨贪为“硕鼠”,而吟咏“雄鸡一唱天下白”,从唐代的李贺到现代的毛泽东,无不表示内心的喜悦。
  9. 逢鼠年,鼠的命运当有所转机吧。媒介上铺天盖地的对鼠的美化,我总觉得牵强。今天回到乡下老家,嫂子在二层新居里发现了一只老鼠,我笑言是鼠的本命年,放它一条生路吧。嫂子说逮住已经摔死了。呜呼,不幸的生灵!自己的本命年,也难逃一劫。鼠的命运注定永远如此多舛吗?
  10. 米老鼠的出现,应该是“鼠辈”们扬眉吐气之日。读过那篇进入学生教材的文章《上帝只给了他一只老鼠》后,非常钦佩潦倒不堪而又幸运无比的年轻画家沃尔特.迪斯尼。钦佩之余,我生出几多感慨:米老鼠一洗鼠的恶名,摇身一变,成为人见人爱的卡通形象;而沃尔特.迪斯尼也实现了自己从地狱飞向天堂的梦想。
  11. 鸡的身价随鸡蛋和鸡肉的价格看涨,不幸的是它近年与某些丑恶现象人为地联系,莫名其妙地担了恶名。真乃“此一时,彼一时也”。
  12. 鼠与鸡的角力还在继续,我的文章就要打住了。泛滥的手机信息里满是利用谐音双关制造的祝语,什么“鼠”你有钱、“鼠”钱没完…… 我的题目也不排除从中获得了灵感。其实 “鼠”鸡的我本意是要话话属鸡的如何如何,但话完鼠与鸡后,我意在笔下,陷入了思考,上帝只给了迪斯尼一只老鼠,便成就了他的迪斯尼王国;“鼠”鸡和不“鼠”鸡的人们,上帝给我们的却是整整一个鼠年啊!
  13. 如果从话鼠鸡里你和我都能有所领悟,那也不枉我在此花费的一番口舌了。

 

2008年2月7日(大年初一)夜成于豆木轩